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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应届毕业生往家里的一个电话,感人

2016年11月08日 私房话 暂无评论

    前天打电话回家,爸劈头就问:“怎么好久没打电话回家了?”
    我惊恐了一下,有点结巴地说:“哦,最近,最近比较忙,给忘了。”
    是真的忘记了么?不是的。我想大概与漂泊外乡,一事无成的游子突然要回家的那种近乡反而情更却的羞愧心理相似。至少是一个半月没打电话回家了吧,不是不想,只是不敢,很怕很怕家人提及工作的事情,我不想增加父母的负担,不想添加他们的烦恼和忧愁。想想自己孑然一身,无所容身又怎好去和他们倾诉。
    交谈中,我提到了近段时间猪肉价格大涨,我们在外面租房子住,都快吃不起猪肉了,爸说:“是呀,家里猪肉卖15,16块一斤,家里也半个多月没吃肉了”
    我有点想哭的冲动,爸妈为了供我们3兄弟读书,节衣缩食,自己舍不得花任何一毛钱。而我呢,前段时间工作没找到,却依旧每天要花二三十块钱,一点都不懂得去节约。爸妈这么辛苦,可我一直都在浪费。爸还告诉我,二伯要搬家了,听到后我既高兴又心酸,替二伯家高兴,替自家心酸。那个家族世居曾经住了20几户人家的老房子最后就剩下我们家了,房子98年被洪水冲过,幸好只有部分倒塌,修葺了以后还能住人,不过到处都漏水,修了又漏,而且后院的墙经常不经意就倒下了,还好都没有伤人,更严重的是雨下大点外面的水就会冲进家里,搞得家里像池塘一样,因为我家地势比较低。
    若干年前,我就对自己说一定要在30岁之前在老家为爸妈盖一懂房子,我不想在30岁的时候这还只是我的一个梦想。而我之所以选择做销售很大程度上也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多赚点钱,早点改变自己和家里的情况。路还有很长要走,工作也快步入正轨了,我知道不怕来不及,只怕没有用全心。
    爸还告诉我了几个好消息,首先是大伯有孙子了,买了一个孙子。我向来鄙视贩卖人口的行为,但在这边我不屑用如此低劣、卑鄙及自私的字眼无以考虑地加之于一个将近70岁的老人身上。大伯是一个悲剧,一代人悲剧的缩影。他曾经和我一样是满怀抱负的热血青年,可惜身不逢时,虽然他想摆脱做农民的命运,却不得不负担家族的使命,以至于终老于自己亦不愿面对的人生轨道。如果你不曾亲历,你是无法感知他的悲哀的。年轻时由于家里的原因不得不娶了一个智障的妻子,也就是我大伯母,于是悲剧无以复加,青年娶傻妻,中年散大儿子,老年又散幼子成了一个膝下无子嗣的老人。现在大伯买了个孙子,我很是欣慰,我多希望他沧桑的脸上不再有纵横的泪水,我想上帝也会欣慰的。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二伯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一个堂哥生了儿子,我清楚地记得6年前堂哥已经磨好刀准备嫂子一生下儿子就杀鸡的,结果被告之生的是女儿,堂哥当即把磨得明晃晃的刀扔到地上,生气地走了。其实堂哥不是重男轻女,只是他觉得生女儿让他很没面子,因为他的几个朋友都生的是儿子。这次生了儿子又搬家了,堂哥应该有面子了。
    好消息于我却不尽然。当爸告诉我这个时候,我调侃地说了一句:“爸,那我不是得准备好红包钱,否则都不敢回家了。”
    “是呀,你要好好赚钱了,不然人家叫你叔叔,你过年都不给人家红包怎么好意思呢”爸也跟我调侃了。
    是呀,之前家里已经有好几个侄女了,现在又添了2个侄子,作为已经出来工作的叔叔怎么好意思空手回家呢。
    其实前天打电话回家有一个重要的目的是:没钱了,想叫爸寄点钱用。可听到爸说家里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吃肉了,姑且不论家里还有没有钱,我又怎么能忍心再叫家里寄钱呢,老妈卖菜为了一毛两毛常常和人斤斤计较的场景又浮现在我眼前,真的,妈很苦,我已经好多年没看到妈穿比较新的衣服了,我常常说妈你去买件新衣服吧也花不了几个钱,妈总是说:“我老了,也不用穿什么新衣服,钱都被你们兄弟几个读书读光了”。其实妈不老的,50还不到呢。
    于是,我顿了顿对爸说:“让妈跟我讲一下电话吧”
    爸这才下意识地意识到妈已经在傍边等了很久想听我声音。
    妈也是劈头就问:“怎么这么久不打电话回家,怪想你的,工作怎么样了?”
    我回答:“这段时间忙给忘了打电话回家,我工作已经找好了,你老就不要担心了,过年回家我准备帮您买件新衣服呢”
    妈笑了笑,妈的笑是很朴实的,她并不奢望儿子给她带来什么,她只要儿子过得比她好,妈又问:“那你现在住哪里,不住学校了吧。”
    “哦,我现在和同学一起租房子住,蛮不错的,大家互相有个照应”
    说来惭愧,自从6月底被学校赶出来后,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这边和朋友挤一天,那天和同学住一天,现在是和同学一共5个人住一个房间,大家一起享受贫穷的乐趣,穷开心吧。
    这样和老妈又聊了几句,老妈蹦出一句:“打了挺久的吧,要电话费的。”
    这样几句后,挂上电话。
    搬动着2条僵硬的腿挪回了房间,思想却无限在延伸着,看到桌子上有包烟,抓起一根点上火,猛吸了起来,呼出的烟缭绕着,轻舞着,我随着烟,开始浪迹思想的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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