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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能替妹妹和他谈恋爱

2016年11月08日 私房话 暂无评论

    2003年的夏,是我和妹妹冰凌分开的日子,在过去的两年时光里,我们的相处有着太多的辛酸和异样,我们有着截然相反的人生观,因此,在一次接一次的吵架过后,我们这两个外出打工的女孩选择了分开。

     她欢呼雀跃自己的自由取得了胜利,经过协商,我留在了原先的住所,那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而她呢,去了她男朋友的家中,他有着一个阔商的家庭背景,也是那种喜欢游戏人生的年轻人,这正好符合冰凌的生活理念。

     我白天出去打工,晚上便把自己关在屋里修养身心,我认为这样的生活虽然单调却真实,虽然远离了风花雪月,但我觉得自己就站在地面上。

     礼拜天的上午,我收到了一封信,是写给冰凌的,地址来源于武汉,我的家乡,我本想是妹妹的信,当姐姐的不能拆开的,但晚上没有事情,尤其是上面的字迹好像出于男孩之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硬着头皮拆开了信。

     信是他写来的,他叫林敬之,一个平平常常的男孩,在我的印象里,在整个高中年级里,他给我的印象便是呆头呆脑,木讷得很,但信的内容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在信中表白了他对冰凌的真心,他告诉她,自从高三那年分手,在上大学的日子里,他的心已经完全交给了她,他四处打听才知道她在郑州打工,因此,他写了这封信,如果有意的话,他要求回信,如果真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也只有用眼泪作为这个故事的收场。

     我的眼前浮现了他的脸孔,个头矮得可怜不说,脸上还有几块阴阴暗暗的雀斑,这更增加了他的平凡。那时,我和冰凌都在文班,他却在理班,后来他一直要求老师调班,说他喜欢文科,但每次他的历史考试总是排在班里的最后一名,现在想来,他调班确实是另有所图,但当时,我们的年轻蒙蔽了我们的眼睛,没有看出来。

     只记得一次,高二下半年,他一次冒犯了冰凌,冰凌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冰凌还用话刺激他:一个平庸的人!只一句话,我看见他用手捂住了脸,眼泪肆意横流。
 
     从那时起,为了自己的尊严,他暗地里用功,终于,他以全班第二名的身份考上了武汉大学,这足以使所有的人大跌眼镜。

     我本想把信转给冰凌,但后来想想,如果转给她,她肯定会采取一些偏激的方法来对待人家,再说了,现在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啦!思前想后,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另类的想法,曾经看过一篇爱情小说,说的是替人家写情书的故事,我何不也代劳呢?下定决心后,我给他回了信,信上鼓励他要好好学习,虽然没有说同意恋爱,但也没有表示反对,在文字功底上,我有着冰凌所没有的强项,所以,写上几百封信也不在话下。

     半个月后,我收到了林敬之写来的回信,他在信中告诉我,收到我的回信,真的感觉很兴奋,本来以为只是大海捞针的信,却突然收到了爱情的信息,这是他感觉最为幸福的事情,他为此请了班里所有的男生吃饭,他告诉他们,他有一个女朋友,在遥远的郑州,她长得美丽,真纯,就像天边的一朵云。

     他的信写得很真诚,我真的感觉自己幸福得有些眩晕的感觉,我真的想告诉他,我是冰清,不是冰凌,如果这个梦属于自己,该有多好呀,在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在一个遥远的地方爱着自己,天天想着自己,能够为了自己去请班里所有的男生吃饭,这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迅速地,我回了信,批评他做得有些过分,爱情是需要持之以恒的耐心的,不是在大街上喊一两声就能够到你身边的。

     站在现实主义的氛围里,我发现自己在扮演一个真实的爱情角色,我为此兴奋,破天荒地上街买了啤酒。

     我们就这样一直通着信, 而我呢,只是冰凌的代言人罢了,我有时候想着这些事情做的是否有些越俎代庖了,自己是冰凌的姐姐,无论在道义上还是在现实上都觉得对不起她。

     但这是一个有欲望的洞,钻进去以后,我覆水难收,我想着,先这样吧,到时候,自然有一种方法能够冰释我们之间的误会。

     在这期间,冰凌又打电话告诉我,她觉得有些累了,她说想回来看看我。

     她倦怠地躺在床上,给我讲情路的艰辛,骂有些男人的卑鄙无耻,后来,她甚至痛哭流涕,说自己爱来爱去,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真实实地爱着自己。

     我脱口而出,有人想着你呀,她愣了一下,惊惶失措地看着我,我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失言,原来我是想告诉她关于林敬之的事情,但话到嘴边,我却话锋一转,还有你姐姐我呀,失去了爱情,还有亲情的。

     她讪讪地笑笑,这是两码事呀。

     楼下有人叫我,说是有我的信。

     好歹那死妮子没住两天就逃之夭夭了,我知道她和我在一起有些拘束感。拆开了滞留两天的信,信上说他的思念如滔滔江水永不停息,我心里想道,这好像是哪部电视剧的台词吧,看来这小子爱疯了吧,原来爱情是这种滋味的,今天我算是替人领教过了,我开始想念他。

     在信上他说,他要我的电话号码或者电子信箱,还要我上网,再装个视频,这样子我们的距离就会拉近许多。

     我回了信,信上告诉他:为了你的学业,我们约法三章:一是绝不许打电话;二是不采取其他通讯工具;三是只采用原始的平信通信方式,因为这种方式最浪漫,也最能证明爱一个人的心。我在信里告诉他,三年后,我们相约武汉,我会去找他,到那时,瓜熟蒂自然会落,水到渠自然会成。

     我其实是在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慌,我想维护属于自己的这一片爱情天空,因为在他的心中,他的最爱是冰凌,而不是我这个冰清,虽然有一字之差,我们的距离却是咫尺天涯。

     三年后,我和冰凌到武汉,因为正好有一个高中的同学会要在那里召开,我们的一个高中同学现在是武汉的一个大款,他下了邀请信,并且答应大家他做东,并且要给大家报销所有的来回路费。

     冰凌是个爱热闹的人,而我呢,三年的约定就在眼前,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份令人迷离的爱情难题,虽然冰凌不知道,但我不能一辈子瞒着她的,况且在林敬之的心中,他爱的人是冰凌,永远不是我这个丑小鸭。

     大型的舞会上,我们费了好大周折才认出站在舞台上的那个人是林敬之,他突然从我的印象里脱胎换骨,就好像一只蚕蛹,变成了一只可爱的蝴蝶。

     林敬之看见冰凌,不由分说便拉着她跳舞。我甚至没有体会到一点现实的亲切和关怀,过往的一切便被时间转变成一种难以忘却的怀念永远锁在心中。

     在他的大胆追求面前,冰凌采取了跟随的方式,三个月后的一天,她突然打电话给我,她说她真的爱上林敬之了,他们就要结婚了。我的眼泪突然从眼眶中滑出。
 
     我深深地知道:我们本是一个母体掉下来的手心与手背,而在生存中,我选择了把自己当成手背,而把妹妹当成了手心,手背总喜欢迎接外面的风风雨雨,所以,它永远苍凉,它的微笑就是把自己的妹妹永远护在手心里,因为手心里总是最暖。

     爱情也是有手心和手背的,但愿她能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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