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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难免剧烈地一疼

2016年11月07日 私房话 暂无评论

一、
倒下后才发觉
疼痛,使我再也懒于知道
自己是谁

此时,我北望的姿势
像僵直的树和塔尖
而送你远去的目光
又如清晨的羊群渐渐散开

那时,谁从
背后扯动我风中的衣摆
而头已扭回
温柔立刻退向疏远
她的面孔模糊
好比一枚古币的图案
可那如黑夜般暗涌的长发
像极包裹我疼痛的绸缎

我不想卷入这场是是非非
而短剑的温度炙热烫手
将或许是愤怒塞入我的手里
又准确反映在我的脸上
甚至嘴边

静如止水的月亮
终于在低洼处高悬

命运时时让人活在梦里
梦里梦外,天堂的高度
与地狱的尺度相同

危险在中间,是一种险而又险的过程
我幻想走过去
绕过一座座死人尚未腐烂的坟墓后
以为就能看见
那仅仅一瞬间
回首的温暖

二、
接下来
我幻想自己
抓过一把犀利的风
然后把它继续投进风里
刀光与剑影纠缠
花香与花瓣交织
于是确定一个人度过了易水
如同消失在我的心中
如果这心的窗口再瞪大一点,
再瞪大一点
人人,人人都会看见
在我即将匍匐摔倒的地方
血以及怒吼,早已
同这嘶鸣的月色和涛声
连成一片

三、
我哭泣得隐蔽而龌龊
执着与裂变
像两只臭袜子
堵住我的嘴
屏幕,也许紧张得比我更累
那懂得悲哀却不懂后退的影子
在黑暗里
终究给了自己主人
锋利却潇洒的一剑

我终于一步比一步沉重
但懦弱终究使自己
无法急流勇退

停下来
便成一堆白骨
尽管此时
我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四、
期盼风雨一催
树上的鸟声又开花了
不得不回首逝去的岁月
那无从考证的梦境里
除了假的是真的
什么都是假的
包括屏幕的光线和噼啪作响的键盘

而由于失败,泥土终于容纳了我
如同海洋最终容纳一只触礁的船
此时我躺在幽谷
谁趟在岸边

在危险和温暖之间
手指以我衰老的速度露出白骨
在希望和绝望之间
我将忘记仇恨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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